王逸把那輛借來的黑轎車停在路邊時，程梓粟己經在那兒等着了。

穿了一深灰的速干運裝，頭髮利落地紮高馬尾，腳下是一雙抓地力極好的登山鞋。最引人注目的是腰間那個鼓鼓囊囊的戰腰包，看那沉甸甸的下墜，裡面顯然塞滿了各種求生工和應急藥品。

這一行頭，和當年那個在富士山腳下只會哭鼻子、穿着時尚大的旅遊博主判若兩人。

程梓粟拉開車門，作敏捷地跳上後排座位。車門剛關上，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旁邊。

空的。

只有幾個散落的礦泉水瓶和一件王逸的外套。

程梓粟愣了一下，視線又掃過駕駛座。王逸正單手扶着方向盤，目首視前方，下頜線的線條比以前更加冷，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疏離。

“在後面也系好安全帶。”王逸的聲音很平，聽不出什麼緒起伏。

“哎，好。”程梓粟連忙拉過安全帶扣好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沒忍住開口，“周正哥傷我知道，在群里看到了，但是······文小姐呢？沒來嗎？”

按照以往的慣例，這兩人幾乎是形影不離的。

王逸發車子，腳下油門一點，車平穩地主路。過了好幾秒，他才簡短地回道：“有別的事，這次就我們倆。”

那語氣里有着明顯的拒絕意味，彷彿在那條界線之外豎起了一道高牆，寫着“生人勿近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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